1644–1662年
南明
南明是1644年叛軍攻陷北京後,在中國南方延續明朝國祚的效忠政權。四位皇帝與一位監國先後在南京以至緬甸邊境抗擊清廷達十八年,直至最後一位皇帝永曆帝於1662年被處死。本頁依次介紹各個朝廷,並探討戰事期間景德鎮窯場的製瓷情況。
- 年代
- 1644–1662年
- 皇帝
- 弘光、隆武、紹武、永曆
- 監國
- 魯王朱以海(1645–1653年)
- 朝廷
- 南京、福州、紹興、廣州、肇慶,其後遷至西南
- 重要事件
- 揚州與南京陷落(1645年);逃往緬甸(1659年);永曆帝遇害(1662年)
- 瓷器
- 景德鎮民窯的過渡期瓷器

1644年北京陷落
南京的弘光朝(1644–1645年)
崇禎皇帝諸子下落不明,南京的官員遂擁立福王朱由崧。他是萬曆皇帝之孫,也是血緣最近的繼承人。在最有實力的將領支持下,他於1644年6月登基,年號弘光。
弘光朝廷為黨爭所困。大學士馬士英把持朝政,最受敬重的大臣史可法卻被派往揚州,統率長江以北的軍隊,而那裏的將領彼此不和。1645年,將領左良玉從武昌順江東下,聲稱要清除朝中奸臣,本應對抗清軍的部隊反被調去阻截他。
清軍於1645年5月兵臨揚州。城池經短暫圍攻後陷落,史可法遇難,隨後發生屠城;王秀楚的《揚州十日記》稱死者逾80萬,史家對此數字持審慎態度。南京於6月不戰而降。弘光帝出逃,但被擒並解往北京,翌年死於當地。
同年夏天,清廷下令所有男子剃去前額頭髮,改留滿洲辮髮。此令使許多原本可能接受新朝的人轉為反抗,長江三角洲的城市如江陰、嘉定等地奮起固守,最終都遭洗劫。
福建的隆武朝與浙江的魯王(1645–1646年)
南京陷落後,出現了兩個新的抗清中心。在福建福州,唐王朱聿鍵於1645年被擁立為帝,年號隆武。他勤於政事,熟悉明朝典章,但實權掌握在他的擁護者、海商兼水師將領鄭芝龍手中。
在浙江紹興,效忠明室的官員迎請魯王朱以海出任監國。他始終未稱帝,卻也不肯接受隆武帝的號令,兩個朝廷因互相競逐而虛耗實力。曾不戰而向清廷交出杭州的潞王朱常淓,其封號的英文譯名與魯王相同。
1646年,清軍渡過錢塘江,擊潰監國的軍隊,朱以海退往沿海島嶼。在福建,早已與清廷議和的鄭芝龍從山區關隘撤兵。清軍長驅直入,隆武帝在汀州被擒殺,鄭芝龍則投降新朝。其子鄭成功拒絕追隨,成為最強悍的效忠明室的將領,西方人稱他為國姓爺,這個名字源自隆武帝賜他的國姓。
廣東的兩位皇帝(1646–1647年)
西南的永曆帝(1647–1659年)
永曆帝在位十五年,比其他南明君主在位年數的總和還要長,但他很少真正掌控自己的朝廷。他倚靠各地將領,並日漸倚重前叛軍。1648年,兩名清朝將領,廣東的李成棟與江西的金聲桓倒戈,一時之間南方大部分地區重歸明朝治下。清軍至1650年底收復這些地方,重取廣州與桂林。
朝廷其後轉而依靠已故叛軍領袖張獻忠的舊部,他們已控制雲南與貴州。孫可望於1652年將永曆帝置於其保護之下,同年李定國取得了這場戰爭中效忠明室一方最大的勝利,攻下桂林,並在衡州擊敗一名清朝親王。兩位將領不久便反目。1656年,李定國迎永曆帝至昆明;1657年,孫可望為李定國所敗,投降清廷。
他對西南的了解為清廷所用。1658年,三路大軍會攻貴州與雲南,其中一路由吳三桂率領。昆明於1659年初陷落,永曆帝逃越邊境入緬甸。
緬甸與明室血脈的終結(1659–1662年)
緬甸平達力王允許永曆帝及其隨從在實皆定居,該地與其都城阿瓦隔江相望。雙方關係不久即告惡化。緬方開始猜疑這些流亡者,李定國設法接應皇帝,使戰火波及邊境,1661年平達力王又被其弟莽白推翻。新王下令殺害永曆帝幾乎所有的男性隨從,只有皇帝及其家人倖免。
1661年底,吳三桂率清軍入緬,索要皇帝。緬方不願再戰,於1662年1月交出永曆帝及其家人。他被押回昆明,於1662年與其子一同在當地被處死。李定國同年稍後死於邊境地帶,已於1653年放棄監國名號的魯王朱以海則死於金門島。
史家通常以此作為南明的終結。抵抗並未完全停止:鄭成功於1662年從荷蘭人手中奪取台灣,當地的鄭氏政權繼續以永曆年號紀年,直至1683年向清廷投降。其後的朝代見本店的清朝一頁。
南明時期的瓷器
南明各朝廷幾乎不斷遷徙,沒有紀錄顯示他們曾向景德鎮訂燒瓷器,而御窯的訂單在明末數十年間已日漸減少。窯場並未停產。從約1620年起,直至1683年康熙皇帝重建御窯廠為止,窯場的民間作坊所生產的,就是收藏家所稱的過渡期瓷器。
南明的年月正處於這段時期的中段。江西屢遭爭奪,數度易手,貿易大受打擊,然而1640至1650年代最精美的青花,仍以明亮清澈的藍色繪製,題材有小說與戲曲的人物故事、山水與飄浮的雲彩。年號款罕見,但部分器物上的干支紀年,讓我們得以按年代逐十年追溯其風格。自1661年起,清廷為斷絕鄭成功軍隊的補給而遷徙東南沿海居民,使外銷貿易大半中斷,而此時荷蘭人早已開始改購日本瓷器。
這些動盪年代的民窯器物,往往難以歸入單一朝代。本店藏品中有一件帶法螺款的民窯瓶,我們斷為明末或清初;另有一件青花軍持,著錄為清初民窯所製,均為這些年間此類作品的例子。更多器物可參閱本店的明代瓷器藏品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