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71–1368年

元朝

元朝是第一個由漢人世界以外的民族統治整個中國的朝代。元朝由成吉思汗之孫忽必烈建立,國祚不足百年,卻使北京成為都城,把中國帶入亞洲各地的貿易網絡,並見證青花瓷在景德鎮興起。

本頁介紹元朝的建立、政府與覆亡,依次列出歷代皇帝,並說明藏家鑑賞元代瓷器時所看重的特點。

年代
1271–1368年
開國者
忽必烈
都城
大都(北京);夏季駐上都
皇帝
共11位,自忽必烈至妥懽帖睦爾
著名之處
蒙古人統治;亞洲各地貿易
主要器物
青花、銅紅、青瓷、青白瓷
菱口青花大盤正面,一對鳳凰圓形開光,口沿為菱格錦地紋邊飾

忽必烈與元朝的建立

深色青銅像,一位留鬚君主坐着,頭戴鑲毛皮邊的帽子,身穿束腰長袍
蒙古烏蘭巴托的忽必烈現代銅像

成吉思汗及其繼承者率領蒙古人,於1210年代至1234年間自金朝手中奪取華北。1260年,忽必烈被擁立為大汗,但他的繼位受到胞弟爭奪,而廣闊的蒙古帝國當時亦已分裂為多個汗國。

忽必烈以中國為統治根基。1267年,他在今北京一帶興建新都大都,蒙古人稱之為汗八里,並保留北面的上都作為夏都。1271年,他採用漢式國號「大元」,意為「偉大的本源」。1276年,元軍攻下南宋都城杭州,1279年,宋朝最後的抵抗在崖山外海結束。

自1127年金人把宋朝逼往南方以來,南北中國首度重歸一統,並成為蒙古世界的一部分,其疆域伸展至中亞、波斯和俄羅斯。商人、使節和傳教士往來於陸路與海路,馬可波羅記述忽必烈的宮廷,令元朝在歐洲聞名。

蒙古人統治下的政府

忽必烈沿用許多漢地制度:以中書省為政府首腦機構,設六部和御史台,並劃分行省,中國今日的省份格局即源於此。他把大運河延伸至大都,並在全國維持高效的驛站網絡。

同時,元朝把權力保留在蒙古人手中。社會分為四個大等級:蒙古人;色目人,即為朝廷效力的中亞和西亞各族;北方的漢人;而處於最底層的,是原屬南宋的南方漢人。科舉停辦達數十年,許多漢人士大夫因而退出公共生活。

元朝十分倚賴紙幣。紙幣起初運作良好,後來因濫發而引致通脹,動搖了人民對朝廷的信心。

忽必烈之後的皇帝

男子畫像,頭戴白色寬簷帽,帽頂有鑲嵌珠寶的頂飾,身穿橙色長袍
元代帝王畫像冊中的武宗宮廷肖像

忽必烈於1294年逝世。皇位繼承從未訂有固定規則,其後四十年間,政變頻仍,多位皇帝在位短暫,更爆發了一場內戰。歷任皇帝及其在位年份如下:

  1. 元世祖忽必烈,1260–1294年(1271年起為元朝皇帝)
  2. 元成宗鐵穆耳,1294–1307年
  3. 元武宗海山,1307–1311年
  4. 元仁宗愛育黎拔力八達,1311–1320年
  5. 元英宗碩德八剌,1320–1323年
  6. 元泰定帝也孫鐵木兒,1323–1328年
  7. 元天順帝阿剌吉八,1328年
  8. 元文宗圖帖睦爾,1328–1329年及1329–1332年
  9. 元明宗和世㻋,1329年
  10. 元寧宗懿璘質班,1332年
  11. 元順帝妥懽帖睦爾,1333–1368年(卒於1370年)

仁宗最致力於漢學:他恢復科舉,於1313年下詔,1315年首次舉行。其子英宗與丞相拜住繼續推行他的改革,並於1323年頒行新的法典,但二人均在同年遇刺。1328年泰定帝逝世後,兩都之戰使大都的朝廷與上都的朝廷互相對立。圖帖睦爾在將領燕鐵木兒的支持下取勝,燕鐵木兒其後把持朝政,而這位皇帝主要以資助漢人學術與藝術而為後世所記。

文化、宗教與藝術

許多被拒於仕途之外的漢人士人轉向繪畫、詩詞和戲曲。曾出仕蒙古朝廷的趙孟頫,以及稍後的元四家黃公望、吳鎮、倪瓚和王蒙,開創了文人畫的風氣,後世中國畫家奉之為典範。北方的戲曲雜劇在關漢卿等劇作家手中臻於鼎盛。

元朝容許多種宗教並存。藏傳佛教在朝廷特別受寵,藏族喇嘛八思巴為帝國的各種語言創製了新文字。伊斯蘭教在西北和西南傳播,景教徒和天主教徒則活躍於京城。與伊斯蘭世界的接觸帶來了新的食物、醫藥,並為景德鎮的陶工帶來一種新材料:鈷藍。

元代瓷器

青花瓶正面,繪一名騎馬舉矛的武士,背景素淨
繪有騎馬武士的青花瓶,本店藏品

1278年,元朝設立浮梁瓷局,管理景德鎮的窯場。十四世紀初,當地陶工在白瓷胎上以鈷藍作畫,再施透明釉,使釉下鈷藍彩繪臻於成熟。鈷料大多從波斯輸入,而最精美的產品多銷往西方的中東地區,那裏的人習慣共食,正適合使用大盤。

典型的元代青花雄渾而繁密。紋飾以帶狀和開光的形式佈置:纏枝蓮與牡丹、海浪、器底四周的蓮瓣紋、龍、鳳凰、水草間的游魚,而在最精美的罐與瓶上,則繪有取材自當時戲曲的人物故事。鈷色濃烈,積聚處常形成深色、近乎黑色的斑點。大盤、梅瓶和罐是典型器形。景德鎮亦燒造釉裏紅、為樞密院訂製的白釉樞府瓷,以及青白色的青白瓷,而龍泉青瓷、磁州窯炻器和鈞窯則繼續生產。

本店藏品中有葵口鳳紋大盤和騎馬武士紋瓶。更多藏品見元代瓷器系列。

元代瓷器如何斷代

與大多數明清御窯瓷器不同,元代瓷器不帶年號款。長期以來,元代青花完全未被認識。關鍵在於大英博物館藏的一對廟宇用瓶,即大維德瓶,瓶上銘文記其年份為1351年。學者由此認識了元青花的風格,而伊斯坦布爾和伊朗保存的大批器物,則進一步印證了這一點。

因此,元代器物的斷代取決於風格、用料與製作,並與有紀年和出土的器物比較:紋飾的佈置與筆法、鈷料的色調、厚重的胎體、帶橙紅色火石紅的露胎器底,以及足部的修削方式。由於精美的元代器物稀有而珍貴,市面上仿製極多,我們的辨別贗品指南列出了應當核查的項目。

衰落與覆亡

版畫,騎馬武士馳向城門,城垛上濃煙升起
騎兵進攻中國城門的版畫

妥懽帖睦爾於1333年登基,時年十三歲。他早期的丞相脫脫下令編修遼、金、宋三史,於1345年完成。但朝廷財政短絀,宮中派系相爭,黃河又於1344年決堤,淹沒了華北平原的大片土地。

1351年,脫脫徵調大批勞役,使黃河回復故道。同年紅巾軍起義爆發,叛亂蔓延至華中和華南。1354年,脫脫在圍攻叛軍時被罷免,朝廷痛失最有才幹的統帥,從此要倚賴各地軍閥。

在群雄之中崛起的朱元璋,於1368年建立明朝。同年,明軍攻陷大都,妥懽帖睦爾北逃,於1370年卒於應昌。蒙古朝廷在草原上延續,稱為北元;在中國境內,梁王把匝剌瓦爾密據守雲南至1381年,而最後一支元軍由納哈出率領,於1387年在滿洲投降。

明朝保留了元朝國家體制的大部分,包括行省和都城,而永樂皇帝把這座都城定為明朝的京師。在景德鎮,始於元代的青花傳統發展成為舉世最著名的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