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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商代（約公元前1600至1046年）：青銅器與甲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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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scription: 商代是中國第一個有文字記錄的朝代：其興起與覆亡、安陽、青銅鑄造、玉器、最早的施釉陶瓷與甲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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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公元前1600至1046年

# 商代

商是中國第一個留下自身文字記錄的朝代。商王約從公元前1600年至公元前1046年統治黃河中下游流域，其世界所存留的遺物奠定了中國考古學的基礎：青銅禮器、琢玉、早期施釉炻器，以及超過10萬片刻有文字的甲骨殘片。

本頁依次介紹商代自建國至覆亡的歷程，並說明其青銅器、玉器和陶瓷的面貌，以及它們為何值得每一位對中國藝術感興趣的人關注。

**年代:** 約公元前1600至1046年
**開國者:** 傳為商湯
**都城:** 鄭州，後遷殷（安陽）
**著名之處:** 青銅鑄造與甲骨
**主要器物:** 青銅禮器、玉器、早期施釉炻器

## 起源與興起

*一個堆滿占卜用龜甲的坑，與安陽出土者同類*

建國的故事出自後世史書，尤以司馬遷的*《史記》*為主。商人的首領湯起兵反抗[夏朝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xia-dynasty/)末代君主桀；在後世作者的敘述中，桀的殘暴使夏失去了天命。傳說湯在一場雷雨中取勝於鳴條之戰，後世又把他追憶為減輕徵役、救濟貧民的賢君。

這些記載寫於事發很久之後，考古學無法證實。傳統上湯戰勝夏桀的年份是公元前1766年；2000年公佈的夏商周斷代工程，則把商代的開端定在約公元前1600年。

考古學確實揭示的，是一個強大的青銅時代國家。在鄭州，早期商城以近7公里長的夯土城牆圍合，城外有鑄銅、製骨和製陶的作坊。據傳統說法，盤庚後來把都城遷到殷，即今安陽附近，一直到商朝覆亡。

這處遺址今稱殷墟（「殷的廢墟」），有宮殿和宗廟基址、王陵區、鑄銅作坊，以及存放甲骨檔案的窖坑。發掘始於1928年，殷墟於2006年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。

## 君王、朝廷與社會

商王集統治者、軍事統帥和大祭司於一身。只有他能與王室祖先溝通，人們相信祖先的福佑決定收成、戰事和朝廷的安康。王位常由兄傳弟，再傳到下一代。

商王直接治理都城周圍的核心地區。其外是由諸侯和結盟的首領所持有的領地，其中許多與王室有親緣關係，他們向商王進貢、參與征戰，並倚賴商王的庇護。歷史學家一度稱這種安排為封建，但如今使用這個詞時十分審慎：它是一個由個人與親族關係構成的網絡，只在商王強大時才能維繫。

在王室宗族、軍事貴族和貞人之下是工匠，最底層是種植小米、飼養豬、狗、牛、羊的農民。當時已有絲綢生產。

墓葬最清楚地顯示這些等級。安陽西北岡的大型王陵是深深的十字形墓坑，有長長的墓道通入，周圍是人牲和動物犧牲。較小的墓葬隨葬品較少，大多數平民只隨葬幾件陶器，甚至一無所有。

## 戰爭與戰車

*一幅以德文作標題的歐洲版畫，描繪周穆王乘坐八匹馬拉的戰車*

戰爭連綿不斷。甲骨文記錄了商王就征戰、兵力多寡和勝負前景所提出的問題。商人與四方鄰近部族作戰，其中包括西面的羌，羌人俘虜在卜辭中以祭祀犧牲的身分出現。

大規模出征時，商王召集貴族和結盟的諸侯，由他們帶領各自的部隊。一則常被引用的卜辭記載，商王武丁的配偶婦好率領13,000名士兵討伐羌人。多數士兵是從農業人口中徵召的步兵，裝備弓、矛和商代的典型武器*戈*。青銅頭盔和最精良的青銅兵器屬於貴族。

馬拉的戰車約在公元前1200年出現於安陽，且已十分成熟。其輕巧的雙輪設計和多輻車輪，與草原和西亞的戰車非常相似，多數學者認為這種技術是從西北傳入中國的。安陽墓地中已發現戰車連同馬匹一起埋葬。馬匹、車輛以及駕馭它們所需的長期訓練，只有貴族負擔得起，因此戰車作戰令軍事領導權愈發與出身緊密相連。

## 占卜與甲骨

*一片刻有文字的甲骨，卜問的內容以早期漢字成行刻成*

商王透過在骨和甲上占卜與祖先溝通。貞人在牛肩胛骨或龜甲背面鑿出凹坑，再加熱，直至正面出現裂紋。商王或貞人把裂紋解讀為答覆，問題，有時連同預言和結果，就刻在裂紋旁邊。

已出土的刻辭殘片超過10萬片，幾乎全部來自安陽，時間是從約公元前1250年商王武丁在位時起。學者於1899年首次認出它們是文字。卜問的內容涉及祭祀、收成、雨水、狩獵、征戰、生育、疾病和夢境：一個王室家庭的日常關切。

這些刻辭是現存最早的大量中國文字，其字體是今日所用漢字的直接祖先。它們還以十個和十二個符號的循環來計日，合成中國曆法至今仍用來紀年的六十甲子。

占卜的背後有一套清晰的宗教秩序。商人崇拜至高神帝，帝掌管雨、風和雷，但過於遙遠，無法直接祈求。祭品改為獻給王室祖先，他們可以向帝代為說情，也獻給黃河等自然神靈。儀式意味着祭祀：牛、羊、豬、狗、酒和穀物，並且大規模地以人為祭，其中多數是俘虜。

## 青銅鑄造

*一件青銅三足酒器，屬斝一類，口沿有兩根帶帽的柱，器身飾有數道鑄造的紋飾*

青銅是商代權力的標誌性材料。商代的鑄銅作坊採用分範鑄造：先製泥模，再分段翻出範，然後把銅液澆入範與芯之間的空隙。這種方法令紋飾清晰、鑄得深峻，也能鑄造極大的器物。后母戊*鼎*是在安陽發現的長方形大鼎，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，重逾800公斤。

主要器類用於向祖先獻上食物和酒：*鼎*、盛食的*簋*、溫酒的*爵*和*斝*、高身的*觚*，以及盛酒的*尊*和*卣*。器表飾有*饕餮*，即對稱的獸面，其間有龍、鳥和細密的雲雷紋地。

許多商代晚期的青銅器帶有簡短的鑄銘，通常是族徽和所祭祖先的名字。1976年發掘的婦好墓，出土青銅器超過460件、玉器約750件，是迄今發現的唯一一座完整無缺的商代王室墓葬。

學者根據器形、紋飾的風格與疏密、銘文，以及最重要的，與出土器群的比較，來為商代青銅器斷代。至少從宋代起就有人仿製商代青銅器，因此這些比較十分重要。

## 玉器、陶器與最早的釉

玉太硬，無法用金屬工具切割，因此以磨料砂緩緩加工。商代作坊製作禮儀用的圓*璧*、筒形的*琮*、儀仗用的玉刃，以及種類繁多的小型動物和鳥形佩飾。婦好墓中有一些玉器，在她下葬時已是古物，顯示商代貴族同樣重視過去。我們的[中國古玉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antique-chinese-jade/)指南，會追溯這種材料在後世的發展。

日常使用的陶器是灰陶。安陽還出產一種罕見的白陶，以富含高嶺土的胎土製成，刻有與青銅器相同的紋飾，是邁向瓷器白胎的早期一步。

另一步是釉。公元前二千紀中期，商代工匠燒製的炻器溫度已足以掛上一層薄薄的黃綠色釉，屬於中國最早的施釉陶瓷之一。鄭州、安陽以及江西的吳城都曾發現實例。我們的[按時期劃分的顏色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presence-or-absence-of-certain-colors/)指南，追溯這一色調範圍的發展。

## 覆亡與遺澤

商代最後一位君王帝辛，在周人的記載中是一個殘暴、驕奢無度的暴君。這些記載出自征服他的人之手，歷史學家審慎地閱讀。

周是西面渭河流域的部族，原本是商的從屬盟友，在周武王的率領下起兵反商。在牧野之戰（多數現代學者定為公元前1046年）中，據說商軍大部分拒絕作戰或臨陣倒戈，傳統上認為帝辛自盡。繼之而起的[周朝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zhou-dynasty/)延續至公元前256年，比中國歷史上任何其他朝代都長。

周人並沒有消滅商的王室。據司馬遷記載，帝辛的庶兄微子啓被封為宋公，負責延續對商王的祭祀。宋國存續至公元前286年，孔子追溯自己的家族出於其貴族。

商代留給中國的有文字、青銅禮器的傳統，以及最早的高溫施釉陶瓷。本店不經營商代青銅器或甲骨。然而，由那些早期的釉開始的這條脈絡，跨越兩千多年，一直延伸到宋代的青瓷，這些青瓷的例子見於本店的[宋代瓷器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product-category/antique-chinese-porcelain/song-dynasty-porcelain/)藏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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