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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中國瓷與日本瓷：如何分辨青花
url: 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chinese-japanese-or-vietnamese-porcelain/
language: zh-Hant
description: 從底足、胎、釉、青料、繪畫與款識，分辨中國、日本與越南青花，並附並列對照的摘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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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南

# 中國、日本還是越南？如何分辨亞洲青花

日本與越南的陶工曾為與中國大致相同的買家燒造青花，往往仿製中國的紋樣，甚至仿寫中國的款識。要分辨中國瓷與日本瓷，或兩者與越南器，多半只需把器物翻轉過來，細看胎、底、釉與筆法。本文說明應留意的特徵，並附並列對照的摘要。

## 觀察要點

1. 先把器物翻轉過來：看底部有無細小的支釘痕（日本），或圈足內有無褐色釉漿（越南）。
2. 留意足緣露胎處的胎土顏色與質感。
3. 比較釉面：是通透而薄，還是柔和而略帶灰，或是薄而泛綠、常見釉面細裂。
4. 審視紋飾邊飾與運筆，其重要性不下於主題紋樣。
5. 中國年號款只是有待驗證的說法，並不表示器物為中國所造。
6. 須綜合所有特徵判斷；單憑一項特徵可能會誤導。

## 混淆的由來

*一件編目為明代的青花罐，罐身繪魚游於蓮花與水草之間，近足處有一周開光紋飾。*

中國青花為整個亞洲乃至更遠地區樹立了標準，每當中國供應不足，其他地方的陶工便起而滿足同樣的需求。

十五、十六世紀，越南北部海陽一帶的窯場為東南亞及伊斯蘭世界的市場燒造青花。明代長期限制私人海外貿易，中國輸往這些市場的瓷器減少，越南的產量隨之增加。越南畫工取法元代及明初的紋樣，因此其盤、罐與[軍持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kendi/)，與同時代的中國器物同樣常見蓮瓣紋、纏枝牡丹與魚紋。

日本則較遲起步。真正的瓷器於十七世紀初首先在九州肥前國的有田一帶燒成。十七世紀中葉，明清易代的動盪中斷了中國的出口，荷蘭東印度公司轉向有田，當地陶工仿製歐洲市場熟悉的中國[克拉克瓷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kraak-porcelain/)與[過渡期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transitional-porcelain/)風格。這些瓷器經伊萬里港外運，日本外銷瓷因而在西方得名「伊萬里」。

交流是雙向的。明末，中國窯場也專為日本人的趣味燒造器物，後來又仿製日本伊萬里瓷。因此，風格似日本，並不保證是日本所造，反之亦然。

## 中國瓷與日本瓷：胎與底足

*一隻編目為明代的青花盤的露胎底部，胎已燒成橙褐色。*

底部通常最能說明問題，因為陶工較少在此費心掩飾。

**中國。**景德鎮瓷胎質細白。胎土外露之處，如足緣與露胎的底部，胎中的鐵質往往燒成橙色或紅褐色的火石紅。明代外銷及民間用瓷，足緣常黏有窯砂，底部有修坯刀具留下的放射狀跳刀痕，有些底部更是露胎。我們的[圈足與底足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chinese-porcelain-foot-rings-and-bases/)指南說明了這些特徵如何隨時代而變化。

**日本。**有田瓷的色調通常比景德鎮瓷略灰或略為柔和。最明顯的特徵見於較大的盤：施釉的底部有小圓痕，通常數個圍成一圈，那是燒造時以泥質支釘托起盤心、防止其在窯中下垂所留。景德鎮的盤一般不以這種方式用支釘燒造。日本瓷的足緣多修整得整齊潔淨，沒有黏附的砂粒。部分日本瓷的圈足另有特色，例如鍋島燒的盤，便以圈足四周所繪的櫛齒紋著稱。

**越南。**胎體通常較厚重、較灰，比起中國瓷，更像一種近瓷質的炻器。許多器物底部內凹，塗有褐色鐵漿，常稱「巧克力底」；足緣本身則露胎。碗與盤的內部有時可見一圈無釉的澀圈，那是窯中疊燒時另一件器物壓在其上所留，部分中國民間用瓷也有這種做法。

## 釉與青料

*一件置於座上的明代青花盤的側面，可見口沿與釉層的厚度。*

**釉。**景德鎮的明代釉面通常晶瑩如玻璃，略泛淡青或淡綠；康熙及其後清代的釉面則往往更薄、更清透、更白。日本的釉面通常稍厚而柔和，帶灰色或青色調，略顯混濁。越南的釉面一般較薄，泛綠或泛灰，常見釉面細裂；部分器物的釉從邊緣剝落。

**青料。**中國的鈷料因時代而異，從元代及明初深沉帶斑的藍色，到康熙清澈的翠毛藍，我們的[鈷藍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cobalt-blue-chinese-porcelain/)指南對此有所說明。日本的青色多偏灰、偏黑或略為黯淡，以平整均勻的色塊填於輪廓線之內。越南的青色常偏灰或偏黑，筆畫邊緣容易暈散，滲入釉中。

這些只是傾向，並非定律。燒成欠佳的中國瓷也可能發灰而暈散，精良的日本瓷也可以十分潔白。釉與青料若與底足所見相符，才最有參考價值。

## 畫風與邊飾

*一隻明中期青花盤，菱花口，盤心繪雙獅與綬帶。*

中國精品的繪畫流暢而有節制。邊飾遵循成熟的紋樣體系：卷草紋、回紋、蓮瓣紋、海水紋、蓮瓣開光。構圖通常均衡，佈局嚴謹，康熙時期的器物在同一畫面中，青色更分出多重層次。明代的民間用瓷，例如[本店藏品中的明中期盤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shop/antique-chinese-porcelain-plate-middle-ming-dynasty/)，繪畫迅捷而奔放，但出自熟練之手。

日本陶工常借用中國紋樣，再改變其佈局。日本的構圖往往更自由地運用不對稱與留白，畫面可以偏離中心。以密集的纏枝紋鋪滿整個地子，有時稱為「章魚唐草」，是日本後期青花的特色。人物、花卉與山水往往較為平面，帶有圖案化的效果，青色以均勻的色塊平塗。

越南的繪畫生動而迅速。紋樣源自元代及明初的中國，但線條更自由，纏枝更鬆散，邊飾更簡單，往往只以寥寥數筆畫成。器身下部繪以寬闊的蓮瓣紋帶，十分常見。

邊飾值得細看，因為仿製者專注於主題紋樣，邊飾則往往流露自己的習慣。

## 款識：日本瓷上的中國年號款

有中國年號款，並不表示器物是中國所造。十七、十八世紀的日本陶工常在瓷器上書寫中國明代年號款，包括成化款，與中國陶工自己的做法相仿。這些款識通常比中國款寫得更隨意，字形可能被簡化、寫錯或混雜。另一種在日本瓷上也很常見的是方框內書單字*福*，即「福氣」之意。

有些款識明顯屬於日本。款識中若載有日本年號、日本工匠或地名，或書有*大日本*字樣，便可確定為日本器物，一般屬十九或二十世紀。越南青花少有款識。

款識所記錄的，是器物上所書寫的內容，而非製作的地點或時間。我們的[中國瓷器款識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chinese-porcelain-marks/)指南說明如何辨讀這些字，以及真款的書法如何隨時代演變。

## 並列對照

下表概括了一般的特徵。每項都只是傾向，任何一項都可能不見於個別器物。

| 特徵 | 中國 | 日本 | 越南 |
| --- | --- | --- | --- |
| 胎 | 細白，露胎處泛橙紅色火石紅 | 細緻，常略灰 | 較厚重、較灰，近於炻器 |
| 底與足 | 明代民間用瓷足緣黏有窯砂，底有跳刀痕；無支釘痕 | 較大的盤底有支釘痕；足緣潔淨 | 底有褐色釉漿；內部有時有澀圈 |
| 釉 | 明代晶瑩如玻璃，微泛青或綠；清代清透潔白 | 較柔和、稍厚，泛灰或泛青 | 薄，泛綠或泛灰，常見釉面細裂 |
| 青料 | 因時代而異，從深沉帶斑到清澈的翠毛藍 | 常偏灰或偏黑，以平整色塊填寫 | 偏灰或偏黑，常有暈散 |
| 繪畫 | 流暢、均衡，邊飾有固定的紋樣體系 | 更自由地運用空間與不對稱，以密集纏枝為地 | 迅捷、奔放，沿用元代及明初紋樣 |
| 款識 | 年號款、堂名款與圖記款 | 書寫隨意的中國明代款、*福*字款、日本年號或地名 | 少有款識 |

以下照片將本店藏品中一件編目為中國明代的罐，與日本及越南的兩件博物館藏品並列對照。

*中國：本店藏品中編目為明代的罐，其蓮間游魚以濃重深沉的青色繪成。*

*博物館藏例日本：1600年代初的有田瓶，其楓葉以平整的青色色塊平塗而成。[Cleveland Museum of Art, 1981.85. Public domain (CC0).](https://www.clevelandart.org/art/1981.85)*

*博物館藏例越南：1500年代至1600年代的罐，鳳凰筆法鬆放，繪於泛灰而有細裂的釉下（附木蓋展示）。[Cleveland Museum of Art, 1998.285. Public domain (CC0).](https://www.clevelandart.org/art/1998.285)*

## 何時應請教專家

只要同時細看底足、釉與筆法，多數器物都能有相當把握地確定其來源。較難判斷的是那些刻意仿效他國風格的器物：日本仿製的中國克拉克瓷與過渡期瓷器、中國仿製的日本伊萬里瓷，以及緊貼中國範本的越南器物。三者後世的複製品，更增添一層難度。

若各項特徵互相矛盾，或這件器物對您有重大的經濟意義，購買前請交由對三種傳統均有長年經驗的人士鑑定，並請賣家提供底部、足緣與內部的清晰照片。我們的[中國青花瓷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chinese-blue-and-white-porcelain/)指南介紹了中國方面的背景，[古瓷年代特徵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antique-porcelain-age-signs/)指南則涵蓋適用於三者的年代鑑別方法。[本店藏品中的嘉靖年間軍持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shop/chinese-antique-porcelain-kendi-jiajing-period-ming-dynasty/)繪有駿馬，是軍持的一例；軍持是中國窯場主要為東南亞買家燒造的飲器，所面向的正是越南陶工所服務的同一市場。

**對本店藏品有興趣？**歡迎查詢價格或索取更多照片，我們會在兩個工作天內親自回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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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[指南中國青花瓷：寫給藏家的元至清歷史中國青花瓷自元至清的歷史：鈷料、窯場、外銷貿易，以及判斷一件青花瓷年代的五個問題。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chinese-blue-and-white-porcelain/)
- [指南明代民窯瓷器：中國百姓日常的青花明代民窯（minyao）瓷器與御窯瓷器有何不同：誰人購買、繪畫、胎、底足與款識的特點，以及收藏家重視它的原因。](https://realrareantiques.com/zh-hant/ming-folk-kiln-porcelain/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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